Roof of the Winespring Br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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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偶尔想起来就弄一点,还真完成了,这么一小段弄了两三年不说,以我的水平根本驾驭不了九岁假正经小女孩的意识流,反正自己高兴就好了。

虽说是为青少年版增写的章节,若没读过本篇,其实很难体会到其中的趣味,而且把口嫌体直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可能还挺劝退的。本身就是凑字数的一章,和时轮后期凑字数的日常完全吻合,仍然是挺劝退的。可我就是喜欢,能看上一百遍。

Glossary

The Wheel of Time    时光之轮
Robert Jordan    罗伯特·乔丹
Wheel    时光之轮
Emond’s Field    伊蒙场
The Eye of The World    世界之眼
Winespring Water    酒泉河
Winespring    酒泉
Waterwood    水林
Egwene    艾格温
black-faced sheep    黑脸绵羊
redcrest    红冠鸟
Dark One    暗帝
Two Rivers    两河
Kenley Ahan    肯雷·阿汗
shearing    剪毛日
Aynal widow    艾奈尔寡妇
Deven Ride    戴文驿
Watch Hill    守望山
Taren Ferry    塔伦渡    Taren Ferry
Bel Tine    新春节
Berowyn    贝萝温
breakbone fever    断骨热
Ewin Finngar    伊文·芬加
Corin Ayellin    柯云·艾伊林
Perrin Aybara    佩林·艾巴亚
Rand    兰德
Paetram    佩特拉姆
Deselle    德塞莉
Adora    阿朵拉
Luhhan    卢汉
Village Council    议事会
Joslyn    卓丝琳
Con    康恩
Cilia    希拉
Cole    科勒
Wisdom    智妇
al’Thor    奥索
Loise    露易丝
Dag    达格
Coplin    柯普林
Alene    阿兰妮
The Travels of Jain Farstrider    远行者杰因游记
Jain Farstrider    远行者杰因
al’Vere     奥维尔
Wisdom    智妇
Doral    多瑞尔
Barran    巴兰
Nynaeve    奈妮薇
Bili    比利
Congar    康加
Elisa    伊丽莎
Calle    卡莉
Jillie    吉丽
Lewin    莱文
Circle    妇女会
Wil    威尔
al’Seen    奥辛
Paet    佩特
al’Caar    奥卡尔
Jac    杰克
Dav    戴夫
Urn    尤恩
Thane    森恩
Ban    班
Crawe    克拉维
Elam    艾拉姆
Dowtry    道垂
Lem    莱姆
Mat    麦特
Aes Sedai    艾斯瑟戴
Trollocs    兽人
Dav    戴夫
Dannil    丹内尔
Lewin    莱温
Mistress    太太
Cauthon    考索恩
Eldrin    艾云
Natti    奈蒂
Bodewhin    波德雯
Bode    波德
Buie    布伊
Warder    护法
gleeman    卖艺人
Tam    谭姆
Cenn    肯恩
War of the Hundred Years    百年战争
Trolloc Wars    兽人战争
Aiel    艾伊尔
al’Dai    奥达伊
Myrddraal    魔卓奥
Blight    枯地
Forsaken    弃光魔
Breaking of the World    世界崩毁
Hundred Companions    百人盟
Thakan’dar    萨坎达
Shayol Ghul    沙幽古
Creator    创世主

早年—群鸦

时光之轮前传

罗伯特·乔丹

在伊蒙场下游差一半路程不到水林的地方,酒泉河沿岸满是树木,这些树木多数是柳树,茂盛的枝叶遮蔽着岸边的河水。夏天快到了,太阳已近中天,可树荫下的凉风,还是把艾格温身上的汗水吹得冰凉。艾格温把棕色的毛线裙子在膝盖上方系紧,向河里走了几步,在木桶里装满河水。男孩们则直接走进水中,才不管会不会弄湿紧身裤。几个提水的男孩女孩用木勺互相泼水,笑闹着。艾格温则只要享受脚边清凉的水流,上岸时脚趾间流动的泥沙就够了,她可不是来玩的。九岁的她还是第一次提水,可已经决定要做有史以来最棒的提水小孩

艾格温在岸边停下,放下水桶,把裙子放回脚踝的高度,又重新系紧颈后束发的深绿色手帕。她很想把头发剪到齐肩,或者像男孩们那么短,反正还要等几年才需要长发,又何必因为一向如此,就一定要把头发留长呢?可是艾格温知道妈妈是不会允许的,自己只能一直留着长发。

一百步外的下游,男人们站在齐膝深的水中清洗黑脸绵羊,这些绵羊等会儿会被剪毛。把咩咩叫的牲口安全地送到河里再弄上岸,要特别小心。在这边,酒泉河的水流没有在伊蒙场那么湍急,可也并不平缓,绵羊可能没爬上岸,就被水流卷走淹死。

离清洗绵羊的男人们不远处,一只渡鸦掠过河面,停在白松的高枝上。一只红冠鸟立刻大叫着,闪电般地向着渡鸦俯冲。

红冠鸟的巢一定就在附近。渡鸦没有飞走,也没向小鸟反击,只是向树枝的另一边挪了挪,半藏在细小的枝叶里。凝视着干活的男人们。

渡鸦有时会骚扰绵羊,可无视红冠鸟的驱赶,这可太不寻常。而且艾格温有个奇怪的感觉,这黑鸟观察的不是绵羊,而是男人们。听起来很傻,可是…大人们说过,渡鸦和乌鸦是暗帝的耳目。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太傻了,暗帝想在两河发现什么呢?这儿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艾格温,你在干什么?”肯雷·阿汗她身边停下脚步问道。“今天你可不能和小孩们一起玩。”比她大两岁的肯雷站得笔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上高一点。今年是他最后一年在剪毛日提水,看他那样子,好像因此就可以耍威风了。

艾格温谈然地看着他,可是效果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肯雷皱着方脸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去找智妇看看,要是没事…那么…就继续干活吧。”他仿佛解决了什么问题似的点着头,夸张地伸开胳膊单手提着水桶,快步走开了。艾格温刻薄地想,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他肯定会坚持不住。年长些的女孩做出谈然的表情是有效果的,她该多多练习

双手提水桶的时候,勺子的长柄在桶边滑来滑去。桶很重,她在同龄人里也不算高大,但她还是要尽快赶上肯雷。当然不是为了那番话,她就是要好好做工,要做有史以来最好的提水小孩。艾格温坚定地板起脸,踩着沙沙作响的隔年落叶,走出岸边的树荫,来到阳光下。天不算太热,几絮白云飘在空中,让清早的阳光显得更加明亮了。

剪羊毛的场地是一块绿树环绕草地,这里一向被叫做寡妇艾奈尔草场,虽然谁也不知道是哪个艾奈尔寡妇。平常草场几乎整年空着,这会儿却挤满了人和绵羊,绵羊的数量比人还多。草场上有不少巨石冒出地面,有些石头有一人多高,可是巨石一点也不影响草场上的工作。

伊蒙场附近的农夫们都来了,还有不少来帮忙的村民亲戚。村子里所有人都多少有些农场里的亲戚朋友。从戴文驿到守望山,整个两河都在剪羊毛。当然,塔伦渡除外。很多女人穿着正式,手臂上松散地搭着披肩,头发上装饰着花朵,还有些大点的女孩子,虽然还没有编起成年妇女的辫子,也穿着类似的衣饰。有几个还真把今天当成节日了,穿上了领口绣着花边的裙子。相反地,大多数男人和男孩子都没穿外套,有些还敞开着衬衫。

艾格温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就可以这样打扮,女人的工作又不比他们凉快。

在操场另一边,木制的大围栏把剪过的绵羊和等待清洗的分别围起来,由年龄超过十二岁的男孩们看管。懒洋洋地躺在围栏外的牧羊犬不太适合这项工作。这群大孩子用木杖把绵羊赶到水里清洗,在晒干身体可以修剪之前,不能让它们坐在地上,弄脏羊毛。修剪好之后,男孩们把羊赶回围栏,男人们则把羊毛搬到长桌上,让女人们里分拣,包装,还要小心记录,以免把各家的羊毛弄混。艾格温左方的树下,另一些妇女开始在长条桌上摆放食物,为午餐做准备。如果今年提水的活儿做的出色,不用等到两年后,没准明年大人们就可以让她帮忙准备食物或者整理羊毛。如果比谁都做得好,就不会有人再叫她小宝宝了。

艾格温走到人群,有时候两只手提着水桶,有时候换一下手,有人需要水的时候,就停下来。她很快便又汗流浃背,汗水把羊毛裙子都洇湿了。也许男孩子们敞开衬衫,并不仅仅是他们愚蠢。她故意不去看奔跑着滚铁环,玩躲避球的小孩子。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日子,每年只有五次——已经过去的新春节,剪毛日,一个多月之后,商人们来购买羊毛的时候,收购烟草的时候,太阳节和之后的愚人节。当然,还有其他的节日,可大家都聚到一起的,只有这几天。

艾格温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人这么多,太容易遇见四位姐姐中的一个了,她总是尽量躲开她们。最不愿意遇见的是大姐贝萝温。她在去年爆发的断骨热中守了寡,春天时回到家里。虽然不免要为贝萝温难过,可她太喜欢唠叨,穿衣梳头都要管。有时还哭着说小妹妹艾格温没有被热病带走是多么的幸运。如果不去想贝萝温是不是有时,也可能一直把自己当作和丈夫一同逝去的婴儿,艾格温可能会更为姐姐难过一些。她想躲开贝萝温和其他姐姐。仅此而已。

艾格温在围栏附近停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水桶轻了点,单手拎着没那么难受了。她小心地看着不远处的狗。大狗坐在围栏前,灰色的卷毛剪得很短,长着一双懂事的眼睛,仿佛知道艾格温不会危害羊群。

可它还是好大,都快到大人腰际那么高了。

在牧场,狗主要是用来保护羊群不受狼,熊和大山猫侵犯的。她慢慢走到离大狗远一些的地方。三个男孩从她身边走过,赶了几只羊走向河边。比她大五六岁的男孩们专心地赶着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赶羊很简单——艾格温自己肯定也能做好——不过他们还要阻止绵羊吃草,在剪毛前吃过东西的羊会得喘病死掉。艾格温迅速地向周围环视,没看到一个可以交谈的男孩。当然,她不是特意要找哪个男孩聊天,只不过四周看看而已。反正很快就需要再次打水,是时候向酒泉河的方向走了。

这次她打算从长桌那边回去。从烤鹅到蜂蜜蛋糕,各种食物的的香味都非常诱人,简直就像节日一样好。蜂蜜蛋糕上香料的味道尤其强烈。每个下厨的女人都会在剪毛日拿出最好的厨艺。艾格温一边沿着桌子走,一边问桌边劳作的女人们是否需要用水,她们只是微笑着摇头,可她还是继续问,才不是为了食物的香味。即使桌边的火上烧着茶水,总有人需要清凉的河水吧。好吧,已经不太清凉了,可总是……

在她前面,肯雷低着头站在桌边,不再费劲让自己显得高大,反而尽力缩得矮小些。他仍然单手提着木桶,木桶摇摆着,显然已经空了。这么说,肯雷不是来送水的。艾格温皱起眉头,这样子简直是鬼鬼祟祟,难道想……忽然,他飞快地伸手从桌上抓起一块蜂蜜蛋糕。

艾格温生气的张大了嘴巴,还好意思说她是小孩子?他和伊文·芬加一样坏!

还没等肯雷再有动作,艾伊林太太鹰隼一般扑过来,一手揪住他的耳朵,一手夺过蜂蜜蛋糕。

这些蛋糕都是艾伊林太太做的。粗辫子垂到臀部,身材苗条的柯云·艾伊林是伊蒙场甜食做的最好的人。除了妈妈,艾格温忠诚地加了一句。不过妈妈也说过艾伊林太太的手艺更好,至少在甜食方面是这样。除非快到吃饭时间,或者妈妈们不允许,艾伊林太太常会随手给孩子们一块硬皮蛋糕或者派,可对背着她小偷小摸的男孩们却很严厉。不止男孩子,对谁都一样。

艾伊林太太把这种行为称为盗窃,是不能容忍的。她揪着肯雷的耳朵不放,对他摇动手指,低声说着什么。肯雷的脸皱起来,都快哭了,缩成一团,看上去比艾格温还矮小。艾格温满意地点点头:这下肯雷恐怕没法对谁发号施令了。

经过艾伊林太太和肯雷的时候,她刻意远离桌子了一些,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她想偷吃甜点。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想法。从没真的打算偷吃,只是想一想不算。

忽然,她欠起身子,从前面来往的大人之间看出去。啊,正是那个比大多同龄孩子都高大的敦实男孩——佩林·艾巴亚。

他也是兰德的朋友。她不再留意有没有人需要水,急步穿过人从,走到离佩林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佩林的父母也在,他的妈妈背着小宝宝佩特拉姆。小妹妹德塞莉抓着妈妈的裙子,端详周围的大人,对经过的绵羊也饶有兴味。另一个妹妹阿朵拉,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不快。艾格温肯定不会让妈妈看到这样的表情。阿朵拉明年才可以提水,她大概急着想去和朋友们玩耍。最后一位是卢汉师傅。卢汉师傅是伊蒙场最高大的人,他的胳膊像树干一样粗壮,胸膛几乎把白衬衣撑破,和他站在一起,艾巴亚师傅显得又瘦又小。卢汉师傅在和艾巴亚夫妇两人说话。艾格温十分不解。

虽然卢汉师傅是伊蒙场的铁匠,但艾巴亚师傅和太太为什么带着全家人来找他打铁呢。即使卢汉师傅也是议事会的成员,这还是件奇怪的事。而且,艾巴亚师傅不会对妇女会的事多嘴,艾巴亚太太更不会插嘴议事会的事情。别看艾格温才9岁,这些她可都懂。好在不管他们在谈什么,都差不多谈完了。她不在乎他们谈论的内容。

“他是个好孩子,卓丝琳。”卢汉师傅说。“好孩子啊,康恩,他一定能干好。”

艾巴亚太太慈爱地微笑着,卓丝琳·艾巴亚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的笑容能令阳光失色。佩林的爸爸也低声笑着,揉了揉佩林的卷发,佩林脸色通红,什么也没说。他本来就害羞,不怎么多话。

“佩林,带我飞一个。”德塞莉向佩林伸出小手说道, “飞一个!”

佩林匆匆地向大人们鞠躬行礼,转身拉住了小妹妹的手,向一边走了几步之后,佩林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直到德塞莉的双脚离开地面。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德塞莉越飞越高,快活地笑啊笑啊。

过了一会儿,艾巴亚太太说道:“好啦,佩林,再不放下来她要吐了。”不过她微笑着,语气很和善。

德塞莉双脚一着地,便蹒跚着攀住佩林的双手,看来真是快吐了。可她还是笑着要再飞一次。

佩林摇摇头,弯腰对她说着什么。他总是这样严肃,不太爱笑。

忽然,艾格温发现还有别人也在看着佩林——是希拉·科勒。这面色红润的姑娘比她大几岁,正瞪大眼睛盯着佩林傻笑着。她站得这么近,佩林一回头就能看见!艾格温厌恶地皱起脸,她可不会像个羊毛脑袋一样傻瞪着男孩子看。而且,佩林才比希拉大不到一岁,大三四岁才是最合适的。艾格温的姐姐们是没时间和她说这些,可她听别的懂事的大姑娘说起过。

有些人说再大些更好,可多数人都说,大三到四岁最好。佩林向艾格温和希拉这边瞥了一眼,转头继续低声和德塞莉说话。艾格温摇摇头,也许希拉是傻乎乎的,可佩林也不该对她视而不见。

希拉身后,水栎树的枝条间,有什么东西在动,艾格温向那边看去——是那只乌鸦,似乎仍然在观察着什么,大松树上也有不止一只,还有山核桃树上,别的树上……视野之中有九到十只,都似乎在观察着。一定是想多了,只是想多——

“你干嘛盯着他?”

艾格温吓了一跳,匆忙中转身,膝盖撞在水桶上,还好水桶快空了,才没有受伤。

她换脚站着,很想揉揉膝盖。

阿朵拉仰头看着她,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可艾格温比她更迷惑。

“阿朵拉,你说什么?”

“当然是佩林。你干嘛盯着他看?大家都说等大点了,就是说,等你能绑辫子了,就要和兰德·奥索结婚。”

“什么叫大家都说?”艾格温凶狠地问,阿朵拉只是吃吃地笑着。真讨厌,今天什么事都不对劲。

“佩林是长得很漂亮。反正好多女孩都是这么说的,还有好多像你和希拉一样盯着他看。”

艾格温眨着眼睛,尽量把最后这句话赶出脑海。她才没有像希拉一样盯他看。而且,佩林,漂亮?佩林?她回头去看佩林到底怎么漂亮。

佩林却不见了!佩林的爸爸,妈妈,德塞莉和佩特拉姆还在原地,只有佩林不见了。可恶,正要跟着他呢!

“阿朵拉,不抱着娃娃你是不是很孤单?”艾格温甜美地说,“你出来玩不是一定要抱着一两个吗?”

阿朵拉气得张口结舌的样子很让艾格温满意。

“劳驾,”艾格温和她擦肩而过,“大孩子可要干活呢。”她向河边走去,尽力不让自己脚步蹒跚。

这回她没有停下来看男人们洗羊,也很小心地没去找乌鸦,倒是检查了一下膝盖,一点乌青都没有。

只不过肿起个小包,打满水回到草场时,她还是坚持着没有跛行。

除了停下来让别人接水,她一直留意着姐姐们。

还有佩林。能找到麦特也行,可是他和佩林一样不见踪影。讨厌的阿朵拉,她没道理说那种话!

走近妇女们分拣羊毛的桌子,艾格温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小姐姐。

她一动不敢动,希望露易丝能往别的方向看,一会儿就行。这就是一边躲着姐姐们,一边寻找佩林和麦特的下场。才十四岁的路易斯,双手插在腰间,对达格·柯普林板着脸……艾格温只有在众人面前,才会为了礼貌称达格·柯普林为柯普林师傅,妈妈说哪怕对这样的人,也要有礼貌。

达格是个皱巴巴的老头子,一头很少清洗的灰发。也可能他从来不洗头。桌边的绳子上挂着标签,上面画了和他家绵羊耳朵上的剪口一样的墨水标识。“你把好羊毛放错边了。”他对露易丝吼着,“小姑娘,我可不会对自家的羊毛使诈。靠边站,我亲自弄给你看。”

露易丝纹丝不动。“肚子、后腿和尾巴上的毛是需要再次清洗的,柯普林师傅。”她稍稍强调了一下“师傅”二字,显得有些盛气凌人。“你自己也清楚,要是商人们发现哪一捆混进这种羊毛,大家的羊毛都会被压价。或许我父亲能跟你解释得更清楚.”

达格瘪着嘴低声嘟囔着,他还没傻到找艾格温的爸爸理论。

“我妈妈肯定也能给你解释清楚。”露易丝不依不饶地说。

达格的脸颊抽搐着,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他一边嘟囔着相信露易丝做得对,一边退后,小跑着走了。达格还不算太蠢,不敢轻易招惹妇女会。露易丝看着他离开,脸上分明是得意的神情。

艾格温趁机跑开,露易丝没有在后面喊她,让她松了一口气。的露易丝不太喜欢帮厨,更愿意整理羊毛,而她最喜欢的还是爬树和在水林游泳,尽管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子都不再这样做了。一有机会,她就把手里的活儿推给艾格温,艾格温很想和她一起去游泳,可是露易丝只是把她当成个累赘,自尊的艾格温不愿央求她。

她皱起眉头,所有的姐姐都把她当成个小宝宝,阿兰妮在注意到她时也是这样。阿兰妮多数时间都埋头于父亲图书馆的书本中,读上一遍又一遍。差不多四十本呢!艾格温最喜欢看《远行者杰因游记》,她梦想着能见到书中描写的所有神奇的地方。但如果在看的书正好是阿兰妮想看的,她总会说,这书对艾格温来说太“复杂”,然后直接拿走!她们四个都好讨厌!

一些提水小孩已经在休息了,有的坐在树荫里,有的说着笑话。尽管胳膊酸痛,艾格温还是继续走着。艾格温·奥维尔绝不会偷懒。她仍然留意着姐姐们。还有佩林。

还有麦特。反正,都是阿朵拉太讨厌!他们都好讨厌!

快走到智妇身边时,她终于停了下来。多瑞尔·巴兰是伊蒙场——没准整个两河——最老的女人,她白发枯瘦,可是眼睛还看得清,背一点不驼。智妇的学徒奈妮薇,背对着艾格温,半跪着为比利·康加的腿缠绷带。比利·康加坐在圆木上,裤腿被剪掉了一半。他也是个艾格温很难尊敬起来的成年人,总是做傻事伤到自己,和卢汉师傅同岁的他,脸颊干瘪,眼眶深陷,看起来老上十岁。

“比利·康加,你平常就总是犯傻,” 巴兰太太严厉地说道,“可边喝酒边剪羊毛,比犯傻还差劲。.”

奇怪的是,她说话时没有看着康加,却盯着奈妮薇。

“我就喝了点麦酒嘛,智妇。”康加抱怨道,“大热天的,就喝了一口。”

智妇怀疑地嗤了一声,眼睛却仍然锐利地盯着奈妮薇。真怪,巴兰太太总是在大家面前夸赞奈妮薇学得快。三年前,上一位学徒生了巴兰太太也治不好的病死去之后,她开始训练奈妮薇。奈妮薇最近成了孤儿,不少人都说,在她妈妈去世之后,智妇就应当送她去乡下亲戚家,再找个年纪大点的学徒。艾格温的妈妈没有说出来,但艾格温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奈妮薇包扎完毕,站起身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巴兰太太蹲下身,解开包扎,还挑起了敷在伤口上的面包泥看了看,才再次包好了比利的大腿。她看上去简直有点……失望。可为什么呢?奈妮薇开始摆弄辫子,她在紧张或是想提醒别人自己已经是成年女人的时候,总喜欢这样拉辫子。.

她几时才能克服这个毛病?艾格温暗想。妇女会允许奈妮薇梳起辫子,已经快一年了。

扇动的翅膀吸引了艾格温的目光,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更多的渡鸦落在草场周围的树木上,一群又一群,都在观望着。艾格温知道它们在观望,没有一只乌鸦有偷吃桌上食物的的意思,这不正常。

一想到这里,就会发现这些鸟根本没看着长桌,也没看整理羊毛的妇女们。它们在看赶羊的少年们与剪羊毛和搬运羊毛的男人们,还有提水的男孩们。不看女孩,妇女,只看男人和男孩。她敢打赌一定是这样,尽管妈妈说赌博不好。她张开口,想问智妇这是怎么回事。

“艾格温,你没事可做了?”奈妮薇头也不回地问道。

艾格温不由吃了一惊。从去年秋天开始奈妮薇就是这样,看也不看就知道艾格温在哪里。艾格温很希望她不要再这样了。

奈妮薇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她。淡然的目光,正是艾格温想用在肯雷身上那一种。奈妮薇还不是智妇,她只是在掩饰被巴兰太太质疑的不快,艾格温不用很害怕。她本打算说,艾伊林太太想谈谈派的事情,可看奈妮薇的脸色,这不是个好主意。总之她是做了自己发誓不会做的事,偷懒,闲逛,看看奈妮薇和智妇干活。

艾格温拎着捅,尽量向智妇,而不是奈妮薇行过礼,转身离开了。她不会因为奈妮薇那样看她就小跑起来,才不会,也不会紧赶慢赶,只是快步回去工作而已。

可是,她还是走得很快,不觉已经回到了妇女们整理羊毛的桌边。正对上姐姐伊丽莎工作的桌子。

伊丽莎正在给羊毛打包,做的一点也不好,她好像走神了,都没怎么注意到艾格温。艾格温知道原因:伊丽莎已经18岁了,及腰的长发仍然用一条蓝手帕束着。倒不是着急结婚——多数女孩都会等上几年,可她比奈妮薇还大一岁。伊丽莎一直很担心,为什么妇女会还觉着她太年轻。艾格温这阵子一直想着伊丽莎的困境,很难不去同情她。

她想得也不完全是伊丽莎的事情,但这件事确实是她思考的原因。

长桌另一边,卡莉·柯普林和一些农场来的年轻人说话,边笑边揉着裙子。她应该去打包羊毛的,却总在和这个那个男人聊天。当然艾格温不是因此才注意到她的。

“伊丽莎,你不用这么发愁,”艾格温轻柔地说,“即使贝萝温和阿兰妮十六岁就绑上了辫子…”

大多数女孩都是十六岁,艾格温暗想,这话不太有说服力。

伊丽莎喜欢讲大道理:“失去的时间不会再来”或者“微笑能让工作变得轻松”这类肉麻的话,艾格温就懂得其实一个微笑不能让桶里的水变轻一丁点。“可是卡莉还有几个月就到命名日了,她已经二十岁还没梳辫子,也没有闷闷不乐……”

伊丽莎打包羊毛的手顿住了。不知为什么,旁边的妇女们捂住嘴偷笑起来。

也不知为什么,伊丽莎的脸红了. 通红。

“小孩子家不该…”她语无伦次道,脸像太阳一样红热,慌乱的声音却像冬雪一样冰冷。“小孩子想说话…小孩子… ”比伊丽莎小一岁的吉丽·莱文,黑发已经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腰际,弯下腰捂着脸大笑。”小孩走开!”伊丽莎厉声道,“大人们在干活呢!”

艾格温愤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打包台,每走一步,桶子都会撞在腿上。想帮助别人,鼓励别人,就是这么个结果?我该告诉她,她也不是大人,她怒气冲冲地想. 妇女会同意她梳起辫子前,她就不是。 就该这么说

直到水桶再次变空,愤怒的心情才平息下来。再次装水的时候,她舒展着肩膀。决定做一件事,就要去做,艾格温没理睬一路上要水的人,直接走向羊圈。这不是偷懒,男孩子们也会需要水。.

在羊圈那边,艾格温问几个等着赶羊的男孩要不要水,他们吃惊地看着她,还有人说,想要水的话下河就有,可她不肯离开,还一直问他们,“你们看见佩林了吗?麦特呢?到哪儿去找他们?”

有人说佩林和麦特赶羊去河边了,还有的说看见她们两个在看守剪过毛的羊。可她不想赶过去却扑个空。

最后,从伊蒙场北边农庄过来的大眼睛男孩威尔·奥辛怀疑地瞪着她,问道:”你找他们干嘛?”有些姑娘说威尔长得漂亮,可艾格温觉得他耳朵看上去很滑稽。

她本想淡然地瞪回去,又改了主意。“我..要问他们点事儿。”只是个小谎言,她的确希望从两个男孩那里找到答案。威尔半晌不说话,打量着她,她等待着. 伊丽莎常说,耐心会有回报。说的次数太多了,她希望自己能忘记伊丽莎的话,尽量忘记。可是即使威尔欠揍,给他几脚也于事无补。

“他们在那边羊圈后面,”威尔终于说道,向草场东边扬了扬头。“那里圈着戴佩特·奥卡尔家耳标的羊。” 即使这样说话不得体,也没人想知道他们说的是佩特·奥卡尔,杰克·奥卡尔还是哪个其他奥卡尔家的羊,赶羊的男孩们总喜欢拿腔拿调。“记住,他们只是休息一会儿,你可别跟别人乱说,给他们惹麻烦。”

“多谢,威尔“艾格温说道,只是为了显示即使对一个羊毛脑袋,她也能很有礼貌。就好像她会四处乱讲似的!威尔吃惊的样子,让艾格温很想在不管不顾地他小腿上踢一脚。.

圈着佩特·奥卡尔剪过毛的羊的大围栏,在草场边非常靠近水林的地方。

看见艾格温走近,奥卡尔师傅躺在围栏前的大黑牧羊犬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又躺了回去。

艾格温小心地看着牧羊犬。她不太喜欢狗,狗看起来也不太在乎她。她一走到能看清楚的距离,便把狗忘在脑后。稀疏的围栏提供不了多少遮蔽,她能看到羊栏后面的男孩子们,却分辨不清都是谁。

艾格温小心地放下水桶,走近羊栏。不能算偷偷摸摸,她只是不像弄出声音来,以防…以防惊吓到羊群,就是这样。她走到围栏的一角,躲在柱子后面偷看。

威尔说的没错,佩林在那里,还有麦特·考索恩和一些年纪相仿的男孩,都敞开着衬衫,一身汗。戴夫·艾伊林,尤恩·森恩,班·克拉维和艾拉姆·道垂。还有兰德,他是个瘦削的男孩,几乎和佩林一样高,与身形相比,手脚显得很大。只要找到麦特和佩林,早晚也能找到他。这就是所有人都说会同她结婚的兰德。他们在聊天,大笑,互相捶着肩膀。男孩干嘛要这样?

艾格温一边盯着男孩子们,一边离开角柱靠着围栏站定。围栏里有只羊对她抽着鼻子,她没有理会。她听见妇女们谈论过她和兰德,却不知道大家都在这么说。讨厌的伊莉莎!要不是她为了头发的事唉声叹气,艾格温才不会去想什么丈夫。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结婚——两河妇女大都如此——可她不喜欢那些听那些等不及结婚之类的浑话。多数女人绑起辫子后,要等几年才结婚,而她…她想去见识远行者杰因笔下的土地。对于妻子离家去看陌生的地方这种事,丈夫会怎么想呢?以她所知,没人离开过两河。

我会离开。她默默发誓。

就算真的结婚了,兰德会是个好丈夫吗?她不知道怎样才算好丈夫。

好丈夫会像他父亲一样,勇敢,亲切而聪明。她觉得兰德很亲切,他曾为她雕过一只哨子和一匹马。有一支黑色条纹的老鹰羽毛,艾格温一说好看,他便送给她了,她一直怀疑兰德自己也想留着。能在父亲的牧场上放羊,他一定也很勇敢。如果狼或是熊来了,牧羊狗是能帮点忙,可放羊的男孩子要准备好投石索,年纪够大的还会带上弓箭。只是…即使每次他和父亲从农场来村子的时候艾格温都能见到他,她还是没能真正了解他,对他一无所知。现在可是个了解的好机会,她重新隐身到角柱后,窥看他们。

“我想当国王,”兰德正说道。“这就是我的理想。”他挥舞手臂笨拙地鞠了个躬,笑着表示自己只是在开玩笑。当国王!艾格温皱起脸,这也算个优点吧。她端详着兰德的脸,不,他不算漂亮。嗯,可能还挺漂亮的。相貌也许不重要,可有个顺眼的丈夫是挺好的。他的眼睛是蓝色,不,灰色的,盯着看时,颜色似乎会改变。两河其他人的眼睛都不是蓝色的。他的眼睛有时候显得很悲伤。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艾格温觉得他很羡慕有母亲的孩子们。她无法想象失去自己的母亲,想都不敢想。

绵羊大王!”麦特大笑道。他比别的孩子都矮小,总是踮着脚蹦跳着。看一眼他的脸,就会知道他在找机会捣蛋。他总要找机会捣蛋,也总能找到机会。“兰德·奥索,绵羊大王。”莱姆窃笑道,班捶打着他的肩膀,莱姆反击回去,两个人都偷笑起来。艾格温摇摇头。

“总比离家出走永远不干活好。”兰德温和地说。他好像从来不会生气,至少她没见过。“你不干活怎么过谋生呢,麦特?”

“放羊挺好的。”爱拉姆揉着他的长鼻子说。他剪了短发,脑后的头发支棱着,看起来有点像一头羊。

“我要搭救一个艾斯瑟戴,等她报答我。”麦特回嘴道。“反正不会手头一大堆活儿,还到处找事做。”他咧嘴一笑,戳着佩林的肩膀。

佩林羞涩地揉着鼻子,“麦特,你总得实际些,”他慢慢地说,“有时候要想得长远。”佩林对着大家说话的时候,语速总是很慢,他的行动也很小心,好像害怕打坏什么。兰德有时候不想好就说话,还总是要抢着一下子都说完似的。

“要讲实际我会在我爹的磨坊里干活。”莱姆叹了口气。“早晚继承它,最好不会太早。我还想先去冒个险呢,兰德你说是不是?”

“当然。”兰德笑起来。“可在两河哪儿能冒险呢?”

“总会有办法的,”班嘀咕着“也许山上有金子,或者兽人?”他听起来忽然不那么想去山上了,该不会真相信有兽人吧。

“我想成为两河养羊最多的人。”爱拉姆笃定地说。麦特气恼地白了他一眼。

一直蹲着倾听的戴夫摇了摇头嘟囔道:“艾拉姆,你长得就像只羊。”艾格温可没有大声说出来。戴夫比麦特高些壮些,眼中去闪烁着同样的光芒,衣服总因为不知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而皱巴巴的。“听着,我刚想了个好主意。”

“我正巧想了个更好的,”麦特立刻插嘴道,“跟我来。” 他和戴夫互相瞪着眼睛。

艾拉姆和班看来随时都会跟上随便哪一个,要是能同时跟着两个人更好。兰德把手搭在麦特肩膀上说:“等一下. 咱们先听听是些什么好主意。”佩林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艾格温叹了口气。戴夫和麦特好像在竞争看谁惹的麻烦多。兰德听起来讲道理,可他在村子里的时候,总会被麦特他们拉到麻烦事里去,佩林也一样。

其他三位更是麦特和戴夫说什么都会上钩。

是离开的时候了。继续跟着看他们要干什么而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要是兰德怀疑她像呆头鹅一样盯着他看,她宁愿去死。可还我什么答案都没看出来。

沿着羊圈回去拿桶时,丹内尔·莱温和她擦肩而过,向羊圈后方跑去。他今年十三岁,比兰德还瘦一些,长着突出的鼻子。艾格温犹豫了一下,又倾听起来。一开始她只听到低语声,接着…

“村长找我?” 麦特惊呼道,“怎么会呢,我还什么都没做啊!”

“他找你们大伙儿,而且要快。” 丹内尔道. “我劝你们赶快过去。”

艾格温急忙拿起水桶,慢慢从羊圈往河边走。兰德他们很快超过了他,跑向同一方向。

艾格温轻轻笑起来。谁被父亲传唤,都会赶过来。连妇女会都知道,得把奥维尔当回事。艾格温不该知道这些,可她无意中听到过卢汉太太和爱伊林太太她们跟妈妈说他父亲多么固执,让妈妈一定得管管。

她让男孩们领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然后加快步伐跟上。

“真搞不懂,”麦特抱怨着从剪羊毛的男人们身边走过。“有时候我刚做点什么村长立刻就知道了,我妈也是这样,怎么搞的?”

“可能是妇女会告诉你妈妈的,”戴夫低声道。“他们什么都知道。而且村长就是村长。” 别的男孩们闷闷不乐地点头同意。

艾格温看到父亲站在前方,他个头发斑白稀疏的,身材微胖,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嘴里咬着烟斗,手中拿着一套羊毛剪。

麦特的妈妈,考索恩太太,站在剪毛处十步外,看着男孩们跑过来,两个女儿波德雯和爱云站在她身边。

有个麦特那种儿子,奈蒂·考索恩却仍是个泰然镇定的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波德雯和艾云带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用比妈妈更严厉的目光端详麦特。波德尚且没到提水的年纪,艾云也还差者两年。兰德他们简直是瞎子!艾格温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为什么考索恩太太总能知道。

考索恩太太和女儿们退回人群里,给跑过来的男孩子让路。男孩们都没注意到她。他们只盯着艾格温的父亲。大家看上去都很拘谨,只有麦特露出夸张的笑容,看起来好像真的做过坏事。

兰德的父亲从羊群中直起身子,微笑着和兰德对看了一眼,这下兰德总算不像一只随时要打架的鹭鸟一样紧张了。

艾格温给和父亲一起剪羊毛的人们递上水,他们都是议事会的成员。啊,科勒师傅靠着一块半埋在地里齐腰高的石头打起盹了。他和智妇一样老,可能更老,头发全白了,可还没秃。其他人都在剪毛,又白又厚的羊毛大片地剃落。

修屋顶的布伊师傅,佝偻着身子但并不稳重,他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嘟囔着,剪一只羊的功夫别人能剪两只,好在其他人都跟得上进度。剪完一只后,男人们让在一边等待着的男孩子们把羊赶走,并且再牵一只过来继续工作。艾格温走得很慢,好多逗留一会儿。她不是真的偷懒,只是想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父亲撅着嘴审视了男孩子们一会儿,说道,“好吧,孩子们,我知道你们干活很卖力。”麦特惊讶地看了兰德一眼,佩林不自在地耸着肩。兰德只是点点头,但也很犹疑。“所以我觉着,是兑现承诺给你们讲故事的时候啦。”父亲说道。艾格温笑起来。父亲最会讲故事了。

麦特挺起身子:“我要听冒险故事。”这回他看兰德的表情有点挑衅。

“我要听艾斯瑟戴和护法,” 戴夫急忙说。.

“我要听兽人,”麦特接道,“还有…还有…还有伪龙!”

戴夫张开嘴又闭上,什么也没说,瞪着麦特。因为他知道没办法比过伪龙。

艾格温的父亲笑道,“孩子们,我可不是卖艺人。我不会讲那种故事。谭姆,你来试试?”

艾格温呆住了。兰德的父亲怎么会讲她爸爸都不知道的故事?奥索师傅入选议事会,代表伊蒙场的农夫们说话,可以艾格温所知,他和别人一样,只会养羊种烟草。

奥索师傅看起来有点发愁,艾格温不想让别人把父亲比下去,有些希望他不会讲那种故事,她也很喜欢兰德的父亲,不想看他受窘。谭姆是个头发有些班白的健壮男人,很沉静,几乎人人都喜欢他。

奥索师傅剪完羊毛,正要换下一只羊,他微笑着和兰德对视一眼,说道:“正好,我还真知道个那种故事。我要给你们讲真龙的故事,而不是伪龙。”

布伊师傅忽然从没剪完的绵羊身边站起来,差点把羊吓跑。他眯起本来就很细的眼睛:“谭姆·奥索,不能讲那些,”他嘶哑地咆哮着,“那不是给好人听的。”

“别急嘛,肯恩。”艾格温的父亲安抚道,“只是讲个故事。”可他又瞟着兰德的父亲,显然没那么确定。

“有些故事就不该讲。”布伊师傅坚持道,“就不该知道!我嫌它不正派,不喜欢。要是想听战争故事,给他们讲讲百年战争,还有兽人战争。非讲不可的话,那里面也有艾斯瑟戴和兽人。讲艾伊尔战争也行。” 一时间,艾格温发现奥索师傅的脸色变了。

有一瞬间他显得很严峻,比商人的护卫们还冷硬。今天她总是瞎想,平常不会放任自己胡思乱想的。

科勒师傅睁开眼:“只是给他们讲个故事啊,肯恩,故事而已嘛。”他的眼睛又合上了,你永远猜不到科勒师傅是不是真在打盹。

“肯恩啊,你不管听到什么,闻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从来不喜欢。”奥达伊师傅说。他是比利的祖父,身材瘦削,白发稀疏,他起码和科勒师傅一样老,总是拄着拐杖,可眼睛清澈锐利,头脑仍然清醒,剪起羊毛和奥索师傅一样快。“我劝你还是闷声在肚子里好好想想,让谭姆继续讲故事。”

布伊师傅没风度地退在一边,小声嘟囔着,皱着眉头瞪了兰德的父亲一眼,俯身继续剪羊毛。艾格温惊讶地摇着头,她总听见布伊师傅对别人说,自己在村民会有多重要,别人总是听他的。

男孩们在奥索师傅身边围成半圆蹲坐下来,能让村民会起争执的故事肯定非常有趣。奥索师傅继续剪着羊毛,只是放慢了速度。他不想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割伤绵羊。

“因为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是个故事。” 他没理会布伊师傅的皱眉,说道,“但这也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你们听说过传奇世纪吗?”

几个男孩迟疑地点点头。艾格温也不由自主地点着头,大人们提起不可能发生,或者做不到的事情,会说是“传奇世纪的事”,和“等猪长了翅膀”一个意思,至少她是这么理解的。

“那是在三千多年前,”兰德的父亲继续讲道,“现在只有高山能与白塔比高,而那时的大城市,满是比白塔还高的建筑。使用至上力的机器载着人,跑得比最快的骏马还快,据说机器还能把人运上天空。任何地方都没有疾病,没有饥饿,没有战争。后来,暗帝碰触了世界。”

男孩们吓得跳起来,艾拉姆真的摔倒了。他挣扎起来,红着脸假装没事发生。艾格温屏住呼吸:暗帝。可能因为她刚在想到了暗帝,现在这个字眼显得格外吓人。她希望奥索师傅不要真的叫出暗帝的名字。他不会叫出暗帝的名字。这样想着,她还是忍不住害怕谭姆真会这样做。

谭姆师傅的微笑让他的话没那么吓人了,可他又继续讲下去:“据说传奇世纪已经没有多少战争的记忆,可一旦世界被暗帝触摸,人们很快就学会了打仗,就是现在所说的暗影战争。和羊毛烟草商人们讲的国家之间的征战不同,这次战争席卷了整个世界,站在黑暗一边的人和支持光明的一样多,除了数不清的黑暗之友,还有魔卓奥和兽人组成的军团,数量比兽人战争期间枯地涌出的魔物总和还庞大。艾斯瑟戴们也归顺了阴影,被称作弃光魔”

艾格温颤抖起来,看到一些男孩子也抱着手臂,她有点宽慰。妈妈们用弃光魔吓唬不乖的孩子:如果老说谎,塞末拉齐会来抓你;兰菲尔专候着偷东西的小孩。还好艾格温的母亲不说这些。等等,弃光魔以前是艾斯瑟戴?奥索师傅最好别随便说这种话,否则妇女会得找他谈谈。反正,既然有些弃光魔是男人,他一定是讲错了。

“我知道你们期待我讲讲战斗的光荣,但我不会。” 有一个瞬间,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谭姆的声音变得很冷峻。“没人了解这场战争的情况,只知道规模非常大。也许艾斯瑟戴们保存了一些记载,可即使有,也只允许其他艾斯瑟戴观看。你们都听说过鹰翼亚图崛起和百年战争的故事吧,每一方有十万大军?”男孩们热切地点头回应着,艾格温也点着头,但没那么热切。她不像男孩们那么热衷于男人们互相杀戮的故事。 “然而,” 奥索师傅继续道,“在暗影战争中,这些只能算小战役,整个城市被摧毁,夷为平地,城郊乡村情况同样糟糕。战争席卷整个世界,战火过后,只留下废墟和暴雨。渐渐地,暗影占了上风,光明一再退却,看来最后暗影将会征服一切,希望像阳光下的雾气一样消失了。但光明一方有一位永不言弃的领袖,他就是路斯·瑟林·塔拉蒙——真龙。”

一个男孩震惊地喘息起来,艾格温自己也吓得目瞪口呆,顾不上去看是谁。她都忘记了假装送水。真龙就是摧毁了一切的人!对世界崩毁她懂的不多,其实什么也不懂,可有一点谁都知道,真龙肯定是为暗影战斗的。

“路斯·瑟林把男人们召集在身边,组建了百人盟和一只小队伍。在那个时代,即使是小队伍也有一万人。现在可算不上小了,你们说是不是?”这句话像要逗大家笑,可是在奥索师傅平静的话音里,找不到笑意,他听起来好像亲身在战场上。

艾格温当然不会笑,男孩子们也都没笑。她调整呼吸,认真听着。

“带着渺茫的希望,路斯·瑟林向暗影的心脏地带–萨坎达山谷发起进攻。成千上万兽人和魔卓奥冲向他们。兽人为了杀戮而生,能空手把人撕成碎片,魔卓奥有如死神。投靠暗影的艾斯瑟戴施放出的火焰和雷电,暴雨一样像路斯瑟林他们袭来。真龙的追随者们不是一个一个的,而是十个几十个地倒下。他们战死在扭曲的天空下,战死在万物永远不会再生长的土地上。但没人退缩放弃,他们一路杀到沙幽古,如果说萨坎达是暗影的心脏,沙幽古就是心脏的中心。即使军队全部战死,百人盟死伤大半,但在沙幽古,他们终于把暗帝连同弃光魔们封印在创世主为他们建造的牢狱中,从暗帝手里拯救了世界。”

一片寂静。男孩子们瞪大眼睛盯着奥索师傅,闪闪发光的眼睛眼睛,仿佛能看到兽人,魔卓奥,还有沙幽古的一切。艾格温又颤抖起来。暗帝和弃光魔们被封禁在沙幽古,远离人类的世界。她暗自背诵着。别的句子她不记得了,但有这句就可以。只是,如果真龙拯救了世界,他怎么又会毁灭世界的呢?

肯恩布吐了口唾沫。他居然像那些臭烘烘的商人保镖一样吐唾沫!看来以后不能再把他称作布伊师傅了。

自然,这一声也打破了男孩子们的遐想,他们假装东张西望,不去看布伊。

佩林抓着头发,慢吞吞地问道:“奥索师傅,真龙是什么意思?如果有人被称作狮子,说明他应该像一头狮子,但是真龙是什么?”

艾格温瞪着他,她自己从来没想到这一点。也许佩林不像表面上那样迟钝。

“我不知道,” 兰德的父亲简短的答道。“我觉得没人知道,也许艾斯瑟戴们也不知道。” 他放走剪好的羊,示意着再送过来一只。艾格温发现前一只羊已经剪好一阵子了,他一定是不想打断故事。

科勒师傅睁开眼笑起来:“真龙,现在害怕了吧?”说完又慢慢闭上眼睛。

“我看也是。” 父亲说道“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啦孩子们,你们休息够了,也听了故事,回去干活吧。”男孩们不情愿地站起来时,他又说:“有不少孩子从你们还不认识的农场过来干活,认识邻居是件好事,所以你们应该和他们熟悉一下。你们自己互相已经很熟,今天就不要聚在一起了。现在解散。”

男孩们惊慌地互相看着,他们不会真以为父亲会让他们回去继续策划什么恶作剧吧。离开的时候,麦特和戴夫对视了一眼,都显得特别沮丧。她想跟上去,可他们已经散开了,要想再了解些什么只能紧追着兰德。她皱起脸,如果被发现,兰德可能会觉得她和希拉·科勒一样。而且,她真想能去看看那些远方的土地。

忽然,她发现乌鸦更多了,它们从树上飞起,向西方迷雾山脉飞去。好像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她耸其肩膀。

有人,或者是…

她不想转身,可还是回过头,抬眼看着剪羊毛男人们身后的树林。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中间,一只乌鸦孤零零地站在树枝上看着她,直直地瞪视着她。她背后一阵发凉,只想逃走,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努力学着奈妮薇淡然的目光,强迫自己盯回去。

过了一会,渡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离开树枝,扇动着黑色的翅膀随着其他渡鸦向西方飞去。

我可能渐渐掌握这种表情了,她想,又觉得自己很傻。一只鸟而已,她不在让想象占据上风,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比如做有史以来最好的提水小孩,最好的提水小孩才不会被鸟什么的吓坏。她挺起胸,穿过人群,留意着贝萝温。而现在,她敢为贝萝温送水了。既然能和渡鸦对峙,也能对付自己的姐姐……但愿如此。

第二年,艾格温仍然要送水,即使对此非常失望,她再一次的努力做好。要做就尽力做到最好。这回一定是起作用了,因为之后的那年,她获得了帮厨的资格,提前了一年!于是她为自己定下了新目标:比所有人都更早获得梳辫子的资格。她觉得妇女会不一定同意,可有目标比没有强。

她不想听大人讲故事了,可还是爱听卖艺人的故事,仍然喜欢阅读远方的奇闻异事,梦想着可以亲眼看到那一切。男孩子们也不喜欢听故事了,她觉得书他们也不太爱读。大家都长大了点,以为自己的世界永远不会改变,许多故事不是变成了美丽的回忆,就是被淡忘了。如果他们知道一些故事不仅仅是故事,那么……暗影之战,世界崩毁,路斯瑟林塔拉蒙,对现在能有什么影响,那时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呢?

Every

庄文强是有多爱发哥呢。就像为自己的偶像截图,生怕漏下哪一个帅气的侧影。换了多少件衣服,多少种枪啊,Q版的也绝对不能遗漏。

电影本身怎么样不说(是有点太长了),能为心爱的偶像做到这些,怎么都值了。

倒不是因为DBH看的《底特律》,单纯觉得里面会有很多好看的小黑哥。倒真是有不少,可是电影本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以为讲的是骚乱本身呢,开始也是这个意思,拍得还挺好,很紧张。后来就变成单一的案件了。

而且这个案子还是个悬案。搜了一下wiki好像到底也没找到枪,第一个人根本没弄清是怎么死的,后面两个人都被说成是抢夺警察的枪才被击毙的。但怎么发生的没人看见。

所以电影也不太有说服力,比如,这些人始终都不肯说是玩具枪(好像实际上是说了的,不知道电影为什么这么拍),Dismukes的部分也很模糊。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导演自身特别喜爱拍拷问的情节,并很喜欢以此标榜自己电影语言的冷酷和紧张感。《刺杀本拉登》就是因此看不下去,这个是看下去了,也不觉着好。

保尔特还真不错,可就是完全长成个恶棍的样子了。

看黑人闹事的时候挺感慨的,这就是打砸抢啊,第一个反应还是,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世界的规则不管这些,不对但是有效,华人以为勤勤恳恳就能提高自己的地位,现在还是在歧视链的最底层。在加拿大学到的和老外的交往方式就是说话不要笑,特别是不要因为自己英文不够好就露出歉意的微笑,他们会觉得你真的有错。种族歧视加上意识形态歧视,歧视了你还好像他们看不起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国家,能歧视出政治正确来。

强权逻辑本身就是强权,要打倒它,就是认同它,真是非常悲哀。

奇幻小说第一人称是打雷区,一般听上第一句就要十分警惕了。

WOT的电视剧似乎要成真,可我现在的感觉却是,根本不想看,因为拍的人肯定不是粉,肯定会糟蹋。

一点也不想看BS写的WOT短篇。

虽然以我这特能给自己添恶心kuai屎的个性还是可能会去看。

http://herenya-sedai.tumblr.com/post/177077987467/new-wot-short-story-is-confirmed

Q

不小心打开Quizup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有了WOT版块。还以为这个应用早死了呢。

很难配对上真人,配上了也很难赢,大概选这个的必然是粉,要看手速眼速了。

算是看完了冰火吧。其间快进很多,除了主角之外很多人也没认全,谁也不喜欢,但总算这一工程是完成了,接下来可以看看电视剧,欣赏马王。

有点高兴地得出了一个过去不敢下,现在也不敢在外面说的结论:Grr的写作水平不如RJ,风格差了很远。

Grr和RJ关系很好,在冰火中还致敬过他,我一开始黑过Grr,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不在黑了。而且他红得都快核聚变了,万人敬仰,我以前从没看完过冰火,总想着他位置高到如此,冰火位置高到如此,比起WOT必然有特别过人之处,这回算是读完了,还是没有见到这些长处。

只能说电视剧式的人物塑造和情节构成,能吸引大部分读者,但不适合我吧。

作为一个POV的作者,他自我抽离做得还是不够,角色层次还是单调,特别是,幽默感不好。

但还是相对好读吧。

不像RJ犹抱琵琶半遮面。

(到四刷tSR,我发现自己竟然理解了Faile,尽管对她的憎恶并没有减少,可是我不再觉得她讨厌的不可理喻了,她现在讨厌得非常有逻辑。

有人曾经问过RJ,Faile对Perrin是不是出于野心,RJ回答她是有野心,但对Perrin的感情是真的。我就想能有多真,Perrin要真心想做回铁匠,她还爱吗?但现在我觉得,这确实是爱,因为他们Saldaean认为男人就该比女人强,就该建功立业,野心正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就好像崇尚武力的社会能打会引发爱情,看重知识的世界斯文更能激发荷尔蒙,有些地方的人见到胖子便无法自持。Saldaean的爱情就是把对方当蓝筹股,所以当Perrin归于平凡的念头时,Faile拼命把他往权势功名上拉,也是少女对爱情的执着了。

不过讨厌还是讨厌的。玩弄权术小算盘什么的,放在冰火或别的宫斗类小说里几乎可以做反派。可RJ写这个角色也不是为了让人喜欢的。)

最初的动力还是想看一下电视剧,因为海王笑起来眼睛实在好看。

现在看演员也就是看谁眼睛好看了,基本不在乎演技。大概因为不看国产片,演技总在一个凑合能看–能被吸引的范围吧,即使有艾米亚当斯贝尔之流,也是个观点问题,觉得浪得虚名,或者表演不符合审美,但还总是在演技的范围内讨论好坏得失,而不是瞪着眼指点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罗德斯蒂格眼睛简直会说话啊,笑起来眼里简直要开花似的;这个海王,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好纯真无邪啊;爱茉莉科恩这小弟弟,虽然胖乎乎的,可是泪汪汪的眼睛好可怜,笑起来又那么甜蜜…

就是这样怀着少女心看电影,乐趣一点也不少。

想起来我还是喜欢凯文史派西的,还给他起了代号叫派秃,因此没法管PW叫派秃了。本来不喜欢路易ck,可看了公园与休憩觉得他很可爱…

这俩人就这么完蛋了。

克里斯蒂安贝尔要能完蛋就好了。

又买了四本啊哈哈哈哈哈

在豆瓣已经炫耀过了(根本不会有人羡慕),还想再显摆一次(也没人看)。

上两次去日本都找过,一直没找到,这会路过了个比较大的书店,直接去的顶层,看看淘宝上的日本格子本是什么样的,上电梯还想,这回不要徒劳地找了,肯定没有。下楼时还是蠢蠢欲动了。乱逛了一下发现忽然发现有一个书架上放了雷蒙德钱德勒的日译版,再一看这一排书架上放的都是日译的西方小说。虽然都是比较大路的书,可相比于在东京大阪逛了五六个书店只得一个小书架,这就显得很厉害了。

奇幻自然最醒目的是冰火(但没看见魔戒和HP,也是因为我看的是文库本),从冰火往下看,仍然没信心会有,都看到了迷雾之子了,又看到了Riyria,心想Riyria是还不错自可也不算很有名,而且是自出版水平,这都有,时轮却没有,BS倒有存在感。还想拍个照讽刺一下。忽然就想,不应该啊,时轮也算BS的作品,他这么红至少会有他写的几本吧,再一定神,下面那些不就是嘛。日文版把每卷又分成好几小本,书脊上只写卷名而没有時の車輪的字样。

激动的不得了,拍照留念了一下,想都给买了,克制了一下情绪买了两本封面是Mat的,一本是tDR从Mat棒打两位小王子到Perrin救Gaul的部分,一本是LoC和Shaido战斗的章节。

要说是很烂的译本,把每章前面的图标去掉了,Aes Sedai翻译成异能者(但注了假名)封面和插图的上世纪少女画风也早就嘲笑过了。可还是开心,觉得这趟没白来,我对时轮真是爱的深沉。
而且太熟悉了,虽是日文,也能从支离破碎的汉字里推测出在说什么。

我可能真是全中国最爱时轮的人。

Faile

有点明白为什么Faile那么讨厌了。

WOT中所有的角色都有讨厌的一面,而多数主要角色,都被讨厌包着一个核。

Nynaeve暴躁,有时候几乎任性不讲理,但在这下面是一颗对别人充满了关怀的心,她急切的希望帮助别人,守护别人,而别人因为她年轻,不信任她,所以她才总是怒气冲冲。

Mat讨厌责任,看下去会发现,一旦责任落在他肩上,他会毫不动摇地担负到底,哪怕自己付出巨大的牺牲。因此在责任落下之前,他才会拼命地躲。

Siuan深陷权力中心,为了目的不惜利用年轻的学徒,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但她的内心,Tear的渔家女孩一直还在,一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女人,说话满口Tear贫民区的口音,这本身就多么的萌。

冷静沉着的Moiraine实际是急躁傲慢任性的小公主,Elayne面对爱情,惊惶无措,Tuon身上的一切讨厌都是Seanchan的文化带来的,抛开这些和女君主的矜持,下面是个偷偷调整腰带,希望自己看起来胸比较大的小女孩。

这是RJ写角色最好玩的一个地方。

而Faile的不同之处在于,她的核比表面更讨厌。出场时她是追求冒险的少女,而在这之下,她是领主家的女儿,是把手下,领地里的人民视作私产的人,即使后来在Shaido那里组织逃走,仍然是基于这一个想法。如果领主的女儿是表,追求冒险的女孩是里,那会是可爱的,而反过来,自然就是可厌的了、

也许RJ真是对Perrin不够上心吧。Faile是爱Perrin的,这爱却总好像有些投资的意味,再看Tuon对Mat,一路上都是计算,在考虑这个婚姻到底有没有可能给帝国带来好处,可不时几个细节就足以看出,这姑娘早就动心了,却还自欺欺人地国家利益。                                                                                                              

Faile是这样,Berelain也很差,她在第一次邪恶泡沫之后的表现,书中任何一个比较重要的女性正面角色,都不会失态到这个程度。

Perrin真可怜啊,如果他身边有个好点的女的,好点的男的,他也不会那么讨厌吧,所以我本来是又讨厌他,有同情他。但BS后来把他周围的一切都洗白了,我就把这点同情,变成深深的憎恶了。

我看Mat呀,就像个坐在摇椅里的爷爷看小孙子翻跟头耍宝,心里乐着呢,还摇着头说,这孩子呀,太淘。

慈祥的不得了。

Mat怎么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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